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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窺見天日 柏南又不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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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窺見天日 柏南又不是他的

昨晚方星稀老是踢被子, 連帶著把柏南身上的被子也踢了下去,搞得他一個晚上醒了好幾次,給人蓋被子, 後面才安穩下來。

臨近清晨的時候, 柏南夢到有人把一個剛燒開的熱水壺靠在他手臂上, 很燙, 但是又怎麽都躲不開, 反覆掙紮之後, 終於皺著眉睜開了眼睛。

懷裏的人動了一下, 那份滾燙好像又深了幾分, 他下意識去尋找這份熱意的來源。

低頭看去, 發現,這來源竟是方星稀。

他往後撤了一些,留出一點空間, 隨後伸手探向他的額頭。好燙。應該是發燒了。

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 他心裏一緊,整個人都清醒了幾分。昨晚淋了雨, 吹了這麽久的空調, 還喝了這麽多酒, 也難怪。

他輕手輕腳地從床上起來,俯身把方星稀的被子蓋好, 拿起床邊的手機,解鎖, 這會才六點半。

後半夜好像又下了一場大雨, 他偏頭看向窗外,外面起了些白霧,依舊在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窗戶上全是似淚痕般的痕跡,樹影婆娑。

他沒開燈,只是將窗簾拉開了一點以便視物,低頭給陸向成發了幾條信息之後,走到桌子旁,往水壺裏添了些礦泉水,按下燒水鍵,隨後給自己倒了杯涼水。

涼水入口,順著喉嚨滑下,抵掉了喉嚨裏的一點熱意。

沒多久,房門被敲響。

開門,見到的是陸向成,對方顯然也剛醒沒多久,頭發都沒來得及梳,有些淩亂。

陸向成匆匆地把裝著感冒藥的袋子遞給他,擔憂道:“柏哥,你身體不舒服嗎?”

柏南搖頭,接過袋子,低聲道:“沒有,是他發燒了。”

剛睡醒,腦子還沒完全開機。陸向成下意識想,他是誰啊,柏南不是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睡的嗎。

反應了兩秒鐘之後,他反應過來了。

哦,是方星稀啊,那沒事了。

怕吵到裏面的人,陸向成壓低聲音,道:“那需要我做什麽嗎?”

柏南自然不會把照顧方星稀的工作假手他人,只是對他道:“掛個發熱門診,等會帶他去醫院。”

陸向成點頭,道:“行。”

房門關上,房間裏再次剩下他們兩個人。

柏南輕手輕腳地把手上的東西放到桌子上,從裏面拿出溫度計和退熱貼,走到床邊,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星稀,醒醒。”

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方星稀短暫地脫離了夢境,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不過並沒有睜開眼睛。

柏南撕下退熱貼的包裝,輕輕地貼到他的額頭上,剛貼上去一點點,方星稀就被冰得一激靈,往被子的更深處縮了一下,像是小烏龜縮回自己的龜殼一樣。

他無奈,只能拎著貼了三分之一的退熱貼,往更裏坐了一些,把人從被子裏撈出來一點,再將手上的退熱貼給他全貼上。

突如其來的溫度差讓方星稀皺眉,柏南將掌心覆在退熱貼上,將它按平了一些。原本冰涼的退熱貼,這會已經染上了方星稀的溫度,變得有些燙。

柏南拿出探熱針,甩了幾下,確保水銀退到35度之下後,撩起方星稀的衣領,將他的手臂往上拉了拉,把探熱針放了進去,隨後,重新將衣領放下,蓋好被子。

他從床上站起來,用手機調了個八分鐘的倒計時。

等了一會,見床上的人睡得安穩,沒有亂動的跡象,他便踩著拖鞋進浴室洗漱了。

這時,他收到了陸向成發來的信息。

[陸向成:柏哥,已經掛好號了,不過這是雲建義掛的,因為我沒有星稀的醫保和身份證那些信息]

[陸向成:對了,雲建義說,他等會直接去醫院找星稀]

[陸向成:在北城第一人民醫院,早上八點半的號]

[陸向成:掛號截圖jpg.]

柏南點開圖片,按下了保存鍵。

[South:好。]

[陸向成:我們到那裏需要三十分鐘,算上下雨堵車,可能要五十多分鐘,那我們七點半出發?]

[South:嗯。]

切出微信之後,倒計時也已經走到了末尾,大概還有十幾秒就會響鈴,他直接關掉了倒計時,打開浴室門,走到床邊,俯身,拿出了他夾在腋下的探熱針。

39.8攝氏度。

他心下一驚,這都接近40度了,得趕緊去醫院了。

柏南把探熱針給歸零,放回盒子裏,正好水燒開了,他快步走過去,用剛燒開的熱水和放了一晚上的涼水兌了杯溫水,隨後從袋子裏拿出布洛芬,回到床邊。

他把方星稀從被子裏撈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身上,輕輕地晃了晃,道:“星稀。”

方星稀皺著眉,腦袋往他的頸窩蹭,小聲咕噥,道:“好困,頭好痛。”

柏南把人摟在自己懷裏,道:“吃了藥再睡,聽話。”

方星稀小聲道:“好苦,不吃。”

柏南耐心道:“不苦,張嘴。”

方星稀皺著眉,將眼睛睜開一條縫,因為沒睡夠,眼睛有點紅,乖乖張了嘴。

柏南把膠囊放進去,給他遞了杯水,“喝點水。”

方星稀點點頭,就著他的手,喝了小半杯,把膠囊咽下去之後,整個人就要往旁邊倒去,想一頭栽回被子裏。

柏南當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把人扶住了,伸手將羽絨服拿了過來,給他披上,道:“等會在車上睡。”

聽到車上這兩個字,方星稀皺起眉來,道:“去哪?”

柏南給他穿上外套,“醫院。”

方星稀很抗拒地搖頭,把他往外推,自己則縮回被子裏,道:“不去,我自己會好的。”

柏南將扣子給他扣上,將他拉近了些,“聽話。”

於是十分鐘之後,方星稀還是跟著柏南來到了樓下。

今天依舊是雨天,很冷。

他穿著柏南的外套,打著柏南的傘,來到柏南的車前。

柏南讓他先坐進去,收了傘,也跟著坐進去。

方星稀一上車就坐到了靠著窗戶的角落裏,柏南直接伸手將他撈過來,讓他靠在自己肩膀上,“睡會。”

車內開了暖氣,他有些困,但還是擡起了腦袋,對上柏南的視線,“好久的,這樣你肩膀會痛。”

聞言,柏南很輕地挑了一下眉,道:“沒記錯的話,你昨晚好像也是這麽睡的,星稀大人。”

方星稀楞了楞,啊了一聲,道:“那你肩膀沒事吧,你怎麽不推開我。”

柏南輕輕地將他的腦袋按回自己的肩膀上,很低地笑了一聲,道:“沒事,睡吧。”

方星稀沒再應聲,只覺得,很安心。

像是回到了很小的時候,那個時候,也有人,像柏南這樣,一直關心他,照顧他。

如果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意識逐漸沈淪,墜入黑暗裏。

忽然,他想到了什麽,像是魚兒咬鉤,一下子被人從湖底拉到了水面上,窺見天日。

“你對其他人也會這樣嗎?”

很小聲很小聲的一句話,倏然出現,打破寂靜。

柏南沒有立刻回答,但是他立刻就後悔了。

他好像沒有什麽理由這樣說話。

柏南又不是他的。

雨點打在玻璃窗上的聲音格外聒噪,他莫名覺得有些心煩,重新閉上了眼睛,裝作自己已經睡著了。

誰料,這時候,柏南忽然開口了。

語氣淡淡的,卻有著很大的信服力,“不會。”

方星稀的眼睛亮起來,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雀躍從他心中升騰起來,“真的嗎?”

柏南嗯了一聲,道:“再不睡,就要到了。”

方星稀沒說話,重新靠上他的肩,笑著閉上了眼睛。

路程並不算遠,快到醫院的時候,柏南拿出體溫計,又給方星稀測了一次體溫。

剛剛吃了退燒藥,這會體溫已經降下來了一些,但並沒有降下太多,依舊是39度多一點。

這時,柏南收到了雲建義的語音消息,聽上去很著急。

[雲建義:柏南,星稀是不是跟你在一塊?]

[South:嗯,下雨堵車,晚點到。]

對面很快回覆。

[雲建義:在你身邊就好,我打了十幾通電話都沒人接]

他看了一眼肩膀上熟睡的人,打字回覆。

[South:他睡著了。]

[雲建義:這孩子,對了,柏南,你要是有事的話就先去忙吧,我和嘉澤在這陪著他就行]

[South:嗯。]

大概過了十多分鐘,車子停在醫院門口,柏南叫醒方星稀,給他戴上墨鏡帽子和口罩,道:“到了。”

方星稀點點頭,跟他一塊下了車,跟著他在偌大的醫院裏兜兜轉轉,取號排隊。

在排隊的地方,方星稀見到了雲建義和高嘉澤。

雲建義快步上前,伸手摸了摸他貼著退熱貼的額頭,皺起眉頭,道:“早知道昨天就早點出門了,這樣就不用淋雨了,誒,這還搞的發上高燒了,很難受吧。”

方星稀的臉燒得紅紅的,點頭,聲音有點啞,道:“還好,就是有點頭痛。”

雲建義待他像待自家兒子一樣,一臉心疼,道:“怎麽可能還好,我都聽柏南說了,這都快燒到四十度了,可別把腦子燒壞了,那就完蛋了,吃了退燒藥了吧,現在多少度?”

方星稀不知道,擡頭看向身邊的柏南。

柏南將體溫計給雲建義,道:“剛量的,三十九度二。”

高嘉澤聽了,驚訝道:“怎麽還這麽高啊。”

雲建義接過體溫計,低頭看了一眼上面的溫度,道:“退了一點就好。”

方星稀被柏南帶到空的椅子上坐下,聞言,擡起腦袋,兩眼放空,無意識地嗯了一聲。

高嘉澤忽然想起了什麽,把袋子裏的羽絨服拿出來,遞給方星稀,道:“義哥回去拿了件你的羽絨服過來。”

雲建義這才想起來這回事,道:“對,把你身上這件還給柏南吧,換回自己的,這件穿在你身上也太大了。”

方星稀噢了一聲,乖乖脫下柏南的外套,還給他,道了聲謝,又接過高嘉澤手上的羽絨服,換上。

尺寸正好,只是,他莫名覺得,下次買衣服得買大一碼的,至少羽絨服得是這樣的,暖和。

柏南擡腕,看了一眼手表,垂眸,對方星稀道:“我等會要見個合作方,現在要過去了。”

方星稀點頭,“好,路上註意安全。”

柏南嗯了一聲,道:“那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

方星稀點點頭,“好。”

陸向成把早上買的布洛芬和退熱貼遞給雲建義,跟他說方星稀大概七點半左右吃過一次,下一次得間隔六個小時。

雲建義記下了,道:“好,辛苦了。”

接著,陸向成又轉向高嘉澤,低聲道:“星稀有什麽事的話,可以直接跟柏哥說,跟我說也行,我們上次已經加過了,然後這是柏哥的二維碼,辛苦加一下。”

高嘉澤楞了一下,拿出手機,掃碼,在上面點了幾下,發送了好友驗證,道:“噢噢,行。”

雲建義見了,沒阻止,只是有些驚訝。

柏南這個人,對同事,竟然上心到這種地步嗎。

以雲建義多年的從業經驗來判斷,沒有人是不圖任何東西就對別人好的,絕對不可能,特別是在娛樂圈這種地方。

所以,柏南一定是看上了方星稀身上的某種東西。

他沈默了很久,一直到出了醫院的門,上了房車,關上了門,他才語重心長地對方星稀道:“星稀,你以後別老是麻煩柏南。”

方星稀咬了一口高嘉澤給他的肉包子,點頭,“嗯,他這麽忙,我不能打擾他工作。”

雲建義一聽就知道,方星稀肯定沒聽懂他的意思,便用直白的話語,再次說了一遍,“我的意思是,你不要跟他走這麽近。”

方星稀楞了一下,連吞咽的動作都慢了半拍,不解地皺眉道:“為什麽?”

雲建義壓低聲音,道:“哪有這麽多為什麽,傻孩子,你想想,你又沒有流量又沒有資源的,人家柏南一個頂流明星,又是公司總裁,為什麽會無緣無故這麽照顧你啊。”

方星稀想了一會,“也許......”

正經不過兩秒,他嬉皮笑臉地捧著自己的臉,道:“是因為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雲建義沈默了兩秒,“可能是想睡你啊,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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